一言以蔽之


作者:S1603 潘雨欣来源:发表时间:2015/10/15 14:27:21访问次数:3316

那是一张照片,那人微垮着肩背,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微微抬了头看向被白云遮蔽了的太阳,嘴边噙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又分明辨清出他沉静表情下上蹿下跳的狂喜。阳光穿透薄薄的镜头,细细的一束,直钻进那人躁动的眼中,勾出一长串默片。于是我得以看到那人安静地跑在无人的操场,一天又一天,一圈又一圈。哦,厚积而薄发!原是只有厚重的沉静,才足以载起薄如蝉翼的狂喜。

红白道上每天都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戏。狂喜有之:不光是运动员们,加油助威的看客们兴奋地呐喊,又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我远远望着操场,想着那似是入画的一景,里面载着的丰饶、传出很远的叫嚣都令我情难自抑。失落有之:喘着粗气看着对手侯仔终点,轻轻跃起的一瞬衣角触落了横杆,一头重重栽倒在沙里,风沙迷人眼。然所见最多的却是沉静。主席台后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工作着,稿件如流水一般涌进小小的房间,一时只听得唰唰的拨弄声和笔尖划过线笺的轻响,发令枪响后运动员们冲向终点时越来越重的喘息和人群中躁动的沉寂。脱力的选手被一左一右地架着,在环校马路上一点点挪着……周遭是嘈杂,可我似乎什么都听不到。这是我心中那个,狂喜躁动的世界里的沉静。

我所知道的,也有“隐世的狂者”。初中时拿了太多的第一,那时鲜花、奖牌、掌声,无数的溢美之词纷飞而至,其人少年风采,一时无人能出其右。到了高中却忽有一天厌倦了,从此隐姓埋名,再不参赛。我想那是一个少年在数次成功后内心的积淀。用沉静剥离出被浮华掩埋的自己,问清楚了自己,喜欢,便继续,厌倦了,自退居一隅自得其乐。看清那些迷人眼球的光怪陆离的一切,看清自己,或许狂喜之后的沉静可以帮得上忙。

校运会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盛事,却仿佛捏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沉静与狂喜,我用这些模糊地勾画出不一样的一角。也许会写下“一言以蔽之”这样的句子的我还沉不下心来吧。